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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布時間:2020-12-03 17:24:37

“報告司令員,我是四野三十團三營三連二排機槍班代理班長……老戰(zhàn)士魏守根前來報到!”魏守根眼淚嘩啦,讀至此處,我的淚水也隨之流下。讀罷田運章先生的小說《故鄉(xiāng)的泥土》,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在酣暢淋漓閱讀的同時,也為書中這群農村人,這些平凡事,動了真感情,忍俊不禁、掩面而泣、捶胸頓足或是義憤填膺。小說的故事主要發(fā)生在一個叫無極的鄉(xiāng)村,而作者也用自己的文字為大家展現了一個“極”的世界。
小說講述了在冀中平原一個小鄉(xiāng)村里,一群農民幾十年的生活發(fā)展變遷,夾雜著愛情、親情、鄉(xiāng)情和對黨的深情。就像一千零一夜,每個人都在無極村的土地上講述著自己獨一無二的故事,或癲狂詭譎,或苦痛酸楚,亦或甜美溫情,更可以卑微壯烈。作者給予了筆下人物獨特的靈魂,每個細節(jié)都傾注心思,就連他們的名字也都充滿隱意。
小說中出現的名字不僅吐露著鄉(xiāng)村氣息,還暗指了他們的性格與人生。紅柳,人如其名,楊柳腰,柳葉眉,有著“萬條垂下綠絲絳”的婷婷裊裊,可偏偏這絲絲柳條卻是紅色的,就注定一輩子都會妖嬈地纏繞著不同的男子,這就是紅柳不甘寂寞、荒度淫亂的一生。與之相對的是另一位也用花做名的女子,花梅。她是首讀小說時,最不討喜的角色之一。她不懂感恩,沉迷于一時的意亂情迷,背叛丈夫卻還為自己的行為找著各種借口理由。然細細再次品來,“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才是花梅她的骨秀芳香。她的美貌只需一瞥,就讓她成為了眾人的焦點,不同于普通農村婦女,她有知識愛文藝,更大膽地反對世俗眼光,為自己的幸福提出離婚。
在這段經歷風霜終修得甜釀的愛情中,就一定要說老支書山堂。“堂”既指代了山上寬闊平坦的地方,是他心中所想愿,一生活得坦蕩深沉。又指堂案,堂官,是他在無極村的地位象征。盡管人們對他的所作所為褒貶不一,但是在一場大火后,大家就只會記得他舍己救人,明允篤誠,淵亭山立的品格。小說中還有很多這樣極富內涵的名字,比如一輩子都無法對人對事保證的不正,有錢就生出壞心思的歪歪,把自己的根深深插入這片土地為其建設開發(fā)的麥茬。可這其中,最讓我感動的還是小說的男主人公魏守根。他并非是無極村的農民,而是別人眼中的逃兵,只有他自己始終憨憨地笑,默默地尋找自己的部隊,身份的證明。他雖少言寡語,但頭腦清晰,思想簡單成熟。他無欲無求,也從沒有什么大的目標理想,如果說有,就是那張早早寫好的入黨申請書,那才是他的人生大事。他在無極村留下了自己的根,也在這片土地上守住了對黨的信任和忠誠。
《故鄉(xiāng)的泥土》是一本徹頭徹尾的農村偏寫實性小說。故事很土,都是鄉(xiāng)鄰間雞毛蒜皮、雞鳴狗盜、雞犬不寧的大小事,但也不失一片雞犬桑麻的光景。原本以為農村的人與事都是無聊之極的,卻不曾想過在這個村子里,也有“一支紅杏出墻來”“芙蓉帳暖度春宵”“情既相逢必主淫”的種種荒唐事。也正因如此,閱讀時就有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仿佛這些人就生活在你的周遭,這些故事就發(fā)生在你的四周親朋中間。這極土的故事的主人公也就成了生活里的你我他。
作者在成文之初的序中,自述:“在寫作中,我盡量采用原汁原味、土得掉渣兒的莊稼話,好聽不好聽卻有它自己的味道。”也正是這土味的筆觸,引人入勝,讀罷意猶未盡。現代的人們生活好了,可吃可享受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五花八門。可當吃遍珍饈百味、五光十色的菜肴后,你會驚奇地發(fā)現,原來一碗菜湯,一張卷餅,配上一條咸菜,才是飽腹解乏的最佳良藥。正如同在被泡沫文化和快餐文學的大環(huán)境包圍下的今天,《故鄉(xiāng)的泥土》就是這劑湯藥,簡單淳樸,芳香四溢,吃下去,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作者用此小說向千百萬曾為中華民族拋頭顱灑熱血的老兵致敬,而閱讀此書的我們,不也正是在對那些老兵們給予我們最崇高的敬意嘛。出生在和平年代的我,只能通過這樣寫實真摯的小說,去感受我們的前輩對黨、對祖國最為樸實無華的忠誠。我們也許無法感受他們的浴血奮戰(zhàn),但是我們可以在自己的崗位努力奮斗;我們也許無法理解他們的舍生取義,但是我們可以在自己的生活中謙卑禮讓;我們也許無法體會到他們對黨的一片深情,但是我們可以心存大愛與感恩,守住我們的根。這不禁讓我想到在這次新冠疫情時,各行各業(yè)的工作人員,他們不懼生死努力拼搏在一線上,他們守住了職業(yè)的根,而每一位服從決定隔離在家的群眾,他們何嘗不也是守住了自己為人之根呢。正如同近年來被人們廣為傳頌的白居易在散文《畫彌勒上生幀記》中所寫的“所以表不忘初心,而必果本愿也”。做人初心為重,做事真心為要,這才是立于這世上的基礎與根本,也是我們最當守住的那個根。
抔土塵微,最細小的人、事,才最能走進人們的內心,這就是《故鄉(xiāng)的泥土》最為用心也最讓人為之感動的淳樸平凡。田運章先生用最樸實的話語,最純正的鄉(xiāng)音,最簡單的故事,做了最極致的表達,訴說了最偉大的主題。愿我們都可以向小說主人公魏守根一樣,不懼周遭,不畏艱苦,不怕付出,堅守我們?yōu)槿俗鍪碌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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