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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時間:2021-07-27 10:27:56

1937年10月3日,八路軍120師359旅717團戰地救亡工作團來到平山縣洪子店,進行擴軍工作。在中共冀西特委和平山縣委的配合下,工作團深入基層,宣傳發動群眾。平山人民打破“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的傳統觀念,紛紛送親人參軍,出現了母送子、妻送郎、兄弟競相上戰場的動人場景。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就組建了平山團,老紅軍陳宗堯任團長。11月7日,平山團開赴山西,改編為八路軍120師359旅718團。
平山團官兵帶著平山人民的重托,屢建奇功。得到了聶榮臻的嘉獎,贊譽其為“太行山上鐵的子弟兵”。不久,平山團隨王震旅長調到陜北擔任延安的衛戍任務,后又參加南泥灣墾荒,還參加中原突圍,多次受到毛澤東和中央領導人的親切接見。

平山子弟踴躍參加八路軍。沙飛攝
鐵的子弟兵
“平山團全體指戰員同志們!你們無限英勇頑強的戰斗精神,在我晉察冀軍區的抗戰史上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光榮的一頁。你們不屈不撓,流血戰斗的光榮勝利,已經證明了你們是八路軍的模范部隊之一,是中華民族最忠誠的后裔。你們是平山的子弟,邊區的子弟,生長在太行山脈上,你們執行了捍衛家鄉、捍衛軍區、邊區的任務。這特別證實了你們是平山子弟的優秀武裝,邊區子弟的優秀武裝,你們是‘太行山上鐵的子弟兵!’”——聶榮臻寫在《抗敵報》的嘉獎令,1939年
1937年10月3日,在晉冀交界洪子店鎮,一支戴大草帽,穿草鞋,背著步槍,斜掛著空癟子彈帶的部隊長途跋涉而來。他們是八路軍359旅的“戰地救亡團”。救亡團結合冀西特委、平山縣委,迅速組成多個擴軍小組,張貼擴軍布告,把“抗日救國、人人有責”“參加八路軍,趕走小東洋”的口號喊徹了平山的深溝大梁。
在平山,有一支號稱“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第108支隊”的隊伍,在栗再溫、姜占春等人的領導下,堅持著極為艱苦的武裝斗爭。此刻,衣衫襤褸、隱蔽多時的隊員們,終于盼來“真正”的紅軍……很快,一些農家子弟一隊隊結伴而行,流向了洪子店。“當兵打鬼子!”是他們的誓詞。
貓石村,地處深山,僅有幾十戶人家。縣委委員梁雨晴帶頭報名,全村黨員全部參軍,一下子走出了三十四名青壯年。梁雨晴成為后來的平山團第一營第一連第一排排長。霍賓臺,這里是平山黨組織創始人于光漢的家鄉。李法莊是于光漢發展的平山縣第一個農民黨員,第一位農村黨支部書記,六十多人的隊伍被李法莊帶到了洪子店,全部參軍。北賈壁村的醫生劉光錫,已經四十二歲,是平山縣有名的醫生,開著一家醫院。他去兵站報名,報名處的干部看他歲數大,身體羸弱,不敢要他。他打聽到陳宗堯團長的行蹤,輾轉四天,跑了幾百里山路,終于追上了陳宗堯。劉光錫表示要把自己的醫院一起捐給部隊,作為隨軍醫院。陳宗堯答應了。劉光錫匆忙返回,動員醫院全體人員,加上子侄共十四人,一起參軍。南溝村外的山嶺上,栗政通、栗吉子、李漢民、孫大文幾個十三四歲的孩子看到哥哥、父親們參軍去了,也偷偷跑去參軍。
在一個月的時間里,一千七百名平山子弟齊聚洪子店(其中有兩百多名黨員,占全縣黨員總數的三分之一),組成了平山團。隊伍中多是父子兵、兄弟兵、親戚排,筋骨相連,血脈相通。
1937年11月7日,平山團告別家鄉,到達山西盂縣上社鎮,正式整訓改編為八路軍120師359旅718團。
1938年3月的一天,晉西北的風依然寒冷,小雪零星。田家莊村外的曠野,分外寧靜。日本的一個運輸中隊拂曉前從原平開往崞縣,陳宗堯團長決定打一個伏擊戰。兩個連已經和敵人接火了。須臾,陳團長奔上一個山頭,指揮三營一個新兵連投入戰斗,他邊說邊揮手:“上去,上去!新兵靠在戰斗中鍛煉。沒有槍,到敵人手里去奪呀!”拿著大刀、紅纓槍的戰士們,上陣搏殺,消滅了鬼子兩百人的一個中隊。燒毀汽車十輛,繳獲重機槍四挺、輕機槍十五挺、大批槍支彈藥,以及白面、大米、罐頭等生活物資。戰士們面對大批物資,興奮地唱起了“沒有吃,沒有穿,自有那敵人送上前,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鮮血的澆灌,槍林彈雨的洗禮,平山團在創建晉察冀根據地的戰斗中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成長。那一年,359旅的戰史上密密麻麻地記載著平山團的戰績,岢嵐、渾源、大同、應縣、廣靈、靈丘,晉西北的群山中,活躍著他們奮勇殺敵的身影。
賀龍師長經常在隊伍前親自動員。王震旅長幾乎每次親率平山團出征。在看家樓阻截日寇時,王震讓人從老鄉家里借來一口棺材,站在上面,大聲喊:“日本鬼子沒什么可怕的,我王震領頭向前沖,要死我先死。死后就鉆到這個棺材里邊!”他的腳把棺材跺得咚咚地響,令人十分震撼!也恰恰在那一仗里,王震被日軍毒氣所傷,差一點真的躺在棺材里,幸而被趕來的白求恩大夫精心救治過來。
平山團淬火成鋼,變得勇敢而機智。邵家莊阻擊戰中,日軍以千余兵力向平山團猛烈進攻,平山團頂著日軍炮火,激戰了兩晝夜,陣地巋然不動!其中7連兩個步兵班,在主佛寺陣地前的樹林和古廟建立隱蔽陣地,等日軍向主陣地進攻時,突然出擊,從側后近距離殺敵。用傷亡九人的代價,換得了斃傷日軍兩百余人的戰績……
1939年5月,五臺山的春天到來了,燈盞花剛剛露出萌萌嫩綠。日軍一部,從8日開始,向臺懷鎮一帶活動的717團包抄而來。陳宗堯率領平山團急行軍,奉命行進至神堂堡附近,援助717團突圍。到達上下細腰澗,這條溝的地形狹窄、地勢復雜。陳宗堯報告王震旅長,決定誘使鬼子鉆進口袋,啃掉這支裝備精良的日軍,遂和已經跳出包圍圈的717團分南北兩頭堵擊日軍。日軍如困獸,出動飛機,施放催淚瓦斯,瘋狂突圍。但是,地助我,敵人的重武器一時間失去了威力;天佑我,飄起了雪花,鬼子的大皮鞋如同腳底抹了蠟,跑起來打滑,頓失往昔威風!上下細腰澗一片戰火硝煙,敵人的尸體堆積如山,平山子弟的鮮血也染紅了皚皚白雪。激戰七晝夜后,我軍完勝,殲敵一千五百余人,戰利品擺滿了神堂堡祝捷大會的十二畝土場。此戰創造了359旅對日作戰以來最光輝的范例。
捷報迅速傳回家鄉平山的晉察冀軍區司令部,聶榮臻揮毫書寫嘉勉令,號召全區“永遠保持并發揚平山團的光榮”。

平山縣南莊村青年劉漢興告別父母志愿參軍。沙飛攝
滹沱河里血淚多
在平山團的家鄉,幾百張烈士證書,雖然讓悲涼覆蓋了村村落落,家家戴孝,戶戶志哀,但無數雙父母的淚眼,凝視著平山團——平山人要掙這口氣!平山團不能減員,平山團的旗幟不能倒下!
上下細腰澗戰后的第九天,靈丘縣平山團政治部突然走進一位風塵仆仆的青年,政治部同志問道:“同志,你什么事?”青年說:“頂替王家川的缺額當兵的。”“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地方人?”“平山人,俺叫王家川!”
這不對啊?烈士王家川在細腰澗戰斗中殺敵八名,成為平山團的英雄,烈士撫恤金也發放了……接待的同志上下打量這個青年,從個頭、身段、臉龐都和王家川很像,于是試探地問:“你是王家川的兄弟吧?”
要求參軍的這個青年是王家川的二弟王三子,是村青年抗日先鋒隊隊員,他聽到哥哥犧牲的消息后,向爹說了自己的打算。爹悲痛地說:“你哥哥剛犧牲,你在家里干活扛大梁,你走后,家里農活受連累是小事,萬一你……”爹哽咽得說不下去了。第二天一早,一夜難眠的老父親,把三子叫到炕前,說道:“俺想通啦,國家不安寧,我們也別想過好日子……你是爹娘的兒子,哪個青年不是爹娘生養的!在這國破家亡的緊要關頭,就得為國出力,常言說‘國難出忠臣’,咱們一家都當忠臣,三子你去吧!”
縣里的領導聽說了,專程來送。送別會上,三子說:“俺今天去平山團打鬼子了,大家伙兒都應該參加平山團,咱平山人要多多為國家出力。”伙伴們異口同聲地說:“對,你和家川英雄好漢,俺們也不是稀泥軟蛋,萬眾一心,一定把鬼子打出去!”就這樣,三子帶著通行證、介紹信,背著干糧,一路喝溪水,睡麥秸垛,輾轉來到了平山團駐地。
在平山團的家鄉,幾百張烈士證書,雖然讓悲涼覆蓋了村村落落,家家戴孝,戶戶志哀,但無數雙父母的淚眼,凝視著平山團——平山人要掙這口氣!平山團不能減員,平山團的旗幟不能倒下!平山大地又掀起一輪參軍高潮。團里的擴軍干部計劃到9月底征召八百五十名新兵,結果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報名人數達到一千一百五十八名。一隊子弟兵,穿著聶榮臻司令員親自參與設計,用槐花漂染的黃綠色新軍服,融入了抗戰洪流之中。整個抗戰期間,平山縣持續為平山團以及其他八路軍部隊輸出一萬兩千零六十五名子弟兵。他們用錚錚熱血男兒的身軀,鑄起抗日的長城。
抗戰期間,日軍一次次對平山進行殘酷掃蕩,制造了駭人聽聞的辛莊、驢山、焦家莊、西柏坡、崗南、柏葉溝等一百多起慘案,屠殺無辜百姓一萬四千多人。平山因戰禍、瘟疫致死的群眾達三萬四千多人,是晉察冀犧牲最慘重的縣份。
在柏葉溝慘案中,鬼子黑田從人群中抓出一個名叫丑小的孩子,說:“誰是干部?八路藏在哪里了?說出來有糖吃,不說,看到那個人了嗎?死啦死啦的!”丑小用稚嫩的聲音說:“不知道!”并把鬼子遞過來的糖塊撒在地上。漢奸也上來哄騙,但是還是“不知道”!鬼子一把拎起丑小,狠狠摔在臺階上,丑小口鼻流血昏死過去。他的父親梁文貴,怒火萬丈,大罵著努力掙脫繩索沖向鬼子。鬼子用槍托猛砸他的腦袋,他猛然往前一撲,咬住鬼子的手指,鬼子哇哇叫著,舉刀砍死梁文貴。
又一個人被揪出來,他是村干部梁貴武。幾番詢問都是三個字“不知道”!鬼子把他的棉衣脫下來,一瓢瓢滾燙的開水澆往他的頭上、身上,紅腫的水泡一片片凸起。接著鬼子把他推到門口的鍋里煮,拎出來,又把他推進火堆里燒。這個共產黨員早已全身血肉模糊,火舌還在“滋滋滋”地將皮肉烤焦,痛徹心扉的折磨,讓他把舌頭咬碎……靈魂在烈火中凜然,他的喉嚨決不吐出一個字!
一個接一個的“不知道”!鬼子氣瘋了,去人群里亂抓亂刺。一個青年猛然撥開鬼子刺刀,飛快向門口跑去,門口的鬼子追上,將他砍死在地。其余的人也跟著要沖出門去,鬼子的機槍、步槍一齊掃射……這次死難的八十一個男人中有五名受傷的八路軍戰士,雖然他們最終也被鬼子殺害,但群眾始終把他們擁在人群的最中央……
殘酷的屠殺,讓平山抗戰殺敵的怒火越聚越濃。平山有七萬人參軍參戰。“子弟兵的母親”戎冠秀們,做軍鞋,送軍糧,救護傷員,送上自己的親骨肉;放牛的孩子王二小,參加兒童團,站崗放哨;人稱“韓猛子”的韓增豐烈士,率領八區隊,戰斗在家園;文藝子弟兵曹火星為平山團譜寫處女作《上戰場》……
在驢山慘案中,一位年長者為保護幾十個藏在洞里的村民,毅然挺身出洞,引開鬼子,用自己的胸膛迎向鬼子射來的子彈……水渣村一位老年農民,為了不當漢奸,不給敵人帶路,扭住一個日本鬼子一起跳下山崖。杜家莊一青年農民,他埋設的地雷,炸死十個鬼子,最后一次被圍在山頭,彈盡糧絕時他把步槍拆碎拋下高山,毅然跳下懸崖壯烈犧牲。
正是這種不屈和反抗精神,彰顯著中國脊梁的不屈風貌,為平山團的豪邁成長接續著濃濃的底氣,讓平山成為不折不扣的“晉察冀抗日模范縣”。
首進南泥灣
在王震、王首道、王恩茂率領的隊伍中,平山團是唯一成建制的團,是南下支隊主力。在之后一年多的歲月中,南下支隊越黃河,跨鐵路,穿越日偽軍的封鎖線,重新打回了湘鄂贛。平山團子弟兵也把“鐵軍”聲威傳遍南國。
1941年3月的一天,初春的微風里,一支戰斗的部隊開進了南泥灣。一匹大青馬走在隊伍里,馬上是位慈祥的長者。戰士們把興奮的目光投向長者,這就是他們敬仰的朱德總司令。如此的樸素親切,八路軍的最高指揮員,只帶著一名警衛員,融進這個子弟兵的隊伍里。平山團的戰士們沒有想到,總司令要和他們一起墾荒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在大生產運動中,戰士們舉起的不只是鋤頭,更是有力的武器!平山團戰士一直保持著全旅領先的開墾紀錄。三營模范班長李位,帶領全班經常保持平均每人每日一點五畝以上的紀錄。他自己使用的那把镢頭,足有五斤重,六七寸寬,一撅一大片。在一次比賽中,他一天開荒三畝六分七,激勵了全團同志的斗志。那是比戰場更艱苦的歲月!戰士們住在玉米秸窩棚里,晚上跳蚤爬滿兩腿,連皮膚是什么顏色都看不見了。跳蚤拉的屎,把白色的被單染成了紅色。但勞動的疲憊,仍然讓他們倒頭便睡。最大的困難是吃不飽。開荒伊始,每人一天只有幾兩帶殼的糧食。嚴重的營養不良讓許多戰士累倒了……
團長陳宗堯率領戰士們展開競賽,獨臂政委左齊,為戰士們燒水送飯,全團齊上陣。1943年春,《解放日報》醒目位置上報道了平山團的事跡。毛澤東主席在陳宗堯的筆記本上,寫下“英雄團長”四個大字。
在墾荒的間隙,平山團不忘練兵,全團涌現出許多“朱德射擊手”“賀龍投彈手”,還有大批“飛毛腿”。這為接下來的南征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1944年初冬,寶刀又出鞘!南下支隊路過衡陽一個叫栗木街的小鎮。幾千人的隊伍靜悄悄地夜宿街頭的大坪,連店鋪的門板都不動一塊。清晨,老鄉們弄清楚了,奔走相告:“當年的老紅軍又回來了!”連忙打開家門,燒開水招待部隊,但是戰士們已經捆綁行裝,準備出發。人們看著南下支隊遠去的背影,喃喃地說:“真是了不起的部隊啊!比岳家軍還硬!”
南征的戰斗頻繁而艱苦。在鄂南的大田畈村,平山團和千余日偽軍激戰,主陣地上的巖石被敵人炮火炸成蜂窩。當時擔任青年連連長的栗政通,抗戰勝利后給家人講述時,曾提到這次戰斗:“……一小股敵人在一座廟里頑抗,用機槍向我軍掃射,幾次組織攻打,都未拿下,而且造成了較大傷亡。最后首長命令我連沖上去把敵人干掉。這時,我一咬牙,把上衣一脫,豁出命,也要把頑敵消滅。我帶了幾個手榴彈,冒著敵人的機槍掃射,沖了上去,迅速從窗口扔進了兩顆手榴彈,轟的一聲巨響,廟里的機槍啞了。敵人全部被炸死……”家人說,栗政通在講述時,眼里滿含著淚水,最后哽咽著說:“死了那么多戰友,我當時就沒有想能活著……”
1945年6月6日,南下支隊和日偽聯軍在小湄村一帶遭遇。平山團三面受敵,正在頑強突圍。陳宗堯團長親自到前沿陣地指揮。在打垮敵人第六次沖鋒也是最后一次沖鋒時,一顆子彈飛來,打中陳宗堯的腹部!鮮血噴涌而出,頃刻間染紅了他的腿部,他用手捂著傷口,倒在草叢中。他大聲叫來警衛員,傳令2營向敵人發起進攻……平山團沖出包圍。戰士們艱難地用擔架將受傷的陳團長抬出,但是,敵人還在追逼,陳團長堅持不讓部隊停下來做手術,最后犧牲在途中。平山團的戰士們悲愴萬分。素來剛強的王震淚水橫流,悲憤地舉起手臂,大聲地說:“宗堯同志,你永遠活在我們的記憶里,而我們,將永遠活在你的事業中!”
在南征部隊將要到達廣東時,日本投降,抗戰勝利。他們奉命北返到河南,參加中原突圍。經過艱苦的“第二次長征”,行程兩萬七千余里,苦戰幾百次,這支“王者之師”勝利回到延安。
北返途中,毛澤東主席在一個月的時間里,給習仲勛寫了九封信,細致入微地安排如何接應南下支隊。在信中,毛澤東從兵力配置、行軍路線、物資保障甚至傷病員收治以至組織歡迎會等,都有周到考慮。殷殷深情,浸透紙背。對于平山團英雄團長陳宗堯的犧牲,毛澤東非常痛惜,說這是南下的一大損失!
在這“血的征程”上,大多數子弟兵魂留南國。平山團出發時一千兩百人,歸來不足兩百人……
在解放戰爭中,平山團依然是359旅主力,保衛延安,三戰三捷;打扶眉,戰蘭州;越沙漠,赴新疆,一直是西北野戰軍的先鋒。新中國成立后,平山團開赴最為艱苦的南疆塔里木河上游,駐扎在阿克蘇。1952年,平山團轉業墾荒,成為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農1師1團。
陳宗堯夫人田英杰當年在延安機場送別時,陳團長為她尚在腹中的孩子起名“陳離延”,這是父親留給兒子的唯一紀念。1983年6月的一天,田英杰經多方幫助,找到陳團長埋葬地,憑著一顆鑲金的假牙,一顆銹跡斑斑的子彈,確認了英雄遺骨,讓英魂歸故里。栗政通,這位十三歲放下鐮刀打鬼子的戰士,跟隨平山團南北轉戰,成為營長,在新中國成立前夕,犧牲在陜西扶眉戰役中,年僅二十六歲。平山團戰士齊復華從1938年起,就在延安守護著一部特殊電臺,保證了黨中央和共產國際的聯絡。開國大典的現場直播電臺是他親手調制。他一生守衛著國家機密,到死沒說一個字!
還有齊闕聲、郄晉武、康勵志、王冠章、劉增英、段金鎖、張俊卿……每一個老戰士,從來沒有講述過自己的生活,而每每提到犧牲的戰友時,都哽咽難言。我也在淚眼婆娑中,有了個夢,要讓更多的年輕人了解那段真實的歷史,了解他們為民族浴血奮戰、英勇捐軀的過往,繼承他們忠誠、不屈的精神遺產。作者程雪莉,來源《人民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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