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河北廣播電視臺冀時客戶端
責編:郭瑜
時間:2022-08-01 10:15:56


一桿長槍,靜靜地臥于斑駁的木船之上。這原是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白洋淀獵戶,用于打水禽的武器,整個槍身長達337厘米,需兩人合力才能抬起,因此被當地人起名“大抬桿”。

1937年,七七事變之后,日軍隨即侵占華北,白洋淀和大清河交通便利,作為重要補給線,白洋淀一帶經常出沒運輸船。當日偽軍進入包圍圈,大抬桿首先開火,一束束綠豆大的鐵砂準確地射向汽船,隨后機槍、步槍拼命掃射。而槍的使用者就是著名的水上游擊隊---雁翎隊,他們來無影去無蹤,截獲敵人的軍火物資、伏擊敵人包運船......抗戰期間,在雁翎隊與敵人的70余次交鋒中,大抬桿的威力一直被延續著,既有仁愛之心,又有義勇之懷,中國人民憑借無畏的勇氣和必勝的信念無所畏懼。


一把戰刀,靜靜沉睡在展柜中。它在這里,只為陪伴它依然記掛著的主人,與它一起馳騁沙場、血沃冀中,它的主人就是馬本齋。

1938年,一支由冀中回民馬本齋自發組織起來的抗日義勇軍成立,隨后,馬本齋率領義勇隊加入八路軍,被改編為回民支隊。冀中平原,是可供起兵縱橫馳騁的舞臺,早在馬本齋舉起抗日旗幟之時,就建立了一支騎兵部隊,大刀是騎兵的必備武器之一。盡管武器裝備特別差,最初300多人時,每人一把大刀、四顆手榴彈。但胯下馬、掌中刀,馬本齋率領回民支隊槍林彈雨馳騁冀中,打得日偽軍聞風喪膽,望而生畏。一把戰刀陪伴主人舍身忘死,鑒證了民族團結、共赴國難的豐功偉績。


簡易燈盤,銅制燈頭,一把提梁拱跨上方。若是在燈座內注滿煤油,這盞小小的煤油燈或許還能再次燃起。一經點燃,它便有了“生命”,亮晃晃的指引著我們回到那激情燃燒的歲月。

1940年8月20日,百團大戰在這一天正式打響。之后,數不清的夜深人靜,左權端坐在這盞燈的光亮里,字斟句酌,為了宣傳勝利、總結經驗,他先后撰寫了《論百團大戰的偉大勝利》等極具歷史價值的文章。隨后,這盞燈跟隨他轉戰太行、馳騁沙場。1942年5月,侵華日軍對太行山根據地進行規模空前的大“掃蕩”,為掩護八路軍總部機關和主力部隊轉移,左權率部在晉冀交界的十字嶺與敵寇激戰,炮彈炸翻了泥土,也帶走了這位年輕將領的生命。無聲處、聽驚雷,一盞并不起眼的煤油燈,是那些將熱血揮灑在太行山上的先烈們的生動寫照。


這是一雙在響堂鋪戰役中繳獲的日本戰靴,歷經八十多年歲月,透露著中國軍民抵抗侵略的艱苦卓絕。

1938年3月,八路軍第129師為打擊和牽制向晉東南進攻的日軍,斷其從邯鄲至長治的后方交通運輸線,決定以3個主力團,在響堂鋪一帶設伏殲滅日軍的運輸車隊。31日晨,日軍180多輛汽車組成的車隊及護衛部隊,由黎城經東陽關向涉縣開進,9時許全部進入設伏地區。當最后一輛車也進入伏擊區時,預伏部隊突然發起攻擊,經2小時激戰,日軍除少數逃跑外,400多人均被矸滅。而這雙日寇軍靴正是戰役大獲全勝的見證,也鑒證了八路軍堅決抗擊倭寇、挺進敵后的決心。


在中國抗日軍政大學陳列館里,保存著這樣一個公文包,長23厘米,寬17.8厘米,皮質,透過銹跡斑斑的卡扣和破損的皮子,我們似乎仍可以看到那個在抗戰烽火中,背著公文包,堅定前行的身影。

而公文包的主人就是朱琦,1938年,朱琦義無反顧奔赴前線,投身到全民族抗戰的洪流,卻在一次戰斗中,不幸負傷,左腿致殘。1943年,朱琦從前方回來后,到中國抗日軍政大學七分校擔任隊列科副科長。機緣巧合下,公文包成為了朱琦的“伙伴”,一批又一批如朱琦一樣不屈抗戰的年輕人在抗大,學習、戰斗,奔赴戰場。至1945年抗戰勝利,由共產黨領導的正規軍和地方武裝,發展到一百三十二萬人,他們每十個人中就有一個是抗大的學員。在抗大的輝煌歷史中,公文包這抗日烽火中并不起眼的存在,鑒證了一位普通戰士的拳拳抗戰之情,是抗大師生共赴國難,擔負起抗戰救國責任的縮影。


黑色的呢子面料,翻領、雙排扣,略微寬大的袖口及下擺,勾勒出主人的高大身材,微微泛著光澤的紋路,讓人不敢相信它已經存在了九十多年。

這件呢子大衣的主人,名叫趙博生。1931年,趙博生任國民黨軍第26路軍參謀長時,被調至江西“剿共”戰爭前線。“九一八”事變后,他堅決反對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同年9月,趙博秘密加入了共產黨。12月14日,在蔣介石準備“清除”26路軍中的共產黨員的危急時刻,趙博生和季振同、董振堂等率所部1.7萬多名官兵在寧都起義,這就是后來的中國工農紅軍第5軍團,中國工農紅軍的一支勁旅自此誕生。1933年1月,趙博生在黃獅渡戰役中右額中彈,犧牲時,年僅36歲。如今,那個想等著國富民強后再穿呢子衣服的人已經離開了90多年,這件大衣同樣珍藏著一個革命烈士救國愛民之心,見證著一句“我死國生、我死猶榮”的錚錚誓言。
